2008年5月19日下午2点28分,我在北京市朝阳区苏州街神州数码大厦七层,面向西南,默哀三分钟。

自地震发生以来,不断地陷入沉思中,我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这样的事实,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告慰那些遇难者;遥远如我尚不能自已,那些身在其中的四川兄弟姐妹们又何以堪?

丹棱街上的汽车笛声大作,在耳边顿似哀嚎一般,我看过了网上的图形,文字,我看过了电视上的影像,我打电话回重庆听到了父母亲朋的声音,却不像现在这短暂的三分钟这样,泪眼朦胧。

在模糊的视线中,仿佛又看到了四川的老乡们悠闲地打着麻将;在轰隆的耳廓旁,仿佛又听见四川的孩子们开心地耍着游戏;而在此时的心中,却如刀割,如刀刺,如刀绞!

一幕一幕,灾难中的众生们演绎出怎样的悲壮,就在眼前,自己就身处其中,我能做什么?我可以捐款,我可以献血,我可以往来呼吁,我可以疾声痛哭。我却丝毫感觉不到造物主尚有怜悯之心,亲手创造的便要亲手毁灭,天,你是怎样的天,地,你是怎样的地?

在我短暂的二十八年人生过往中,也曾经历若干次人类的大浩劫,却从未有如此之近距离。劫难如此,夺我同胞,劫难如此,如剜我心!

我未尝胆敢重新审视人的一生,我也懦弱地不能,我开始了逃避,不愿再看到再听到任何和地震,和死亡相关的字眼,却无济于事。

今天,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次为平民举行了国丧,我瞬间再次回想过去的这150多个小时中发生的一切一切。

我在安贞广场看到了彻夜的烛光守候,我在华联旁看到了时至深夜犹然人头攒动的献血车,我在网络上电视上报纸上看到了雪中送炭的大批捐款捐物,我在每一个人的心中看到了红色,看到了热火,看到了久违的真,善,美。

当然也有借短信发国难财的,也有哄抢救灾物资的,也有万恶的CCTV把刚刚失去家园亲人的孩子们当作赚取眼泪的道具的,还有什么,还有什么我没有看到的,我没有知觉的,我没有想到的是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仍然有人,不,是畜生都不如的丧心病狂者昧着自己的良心。

我,是重庆的女婿,川渝不分家,我是中国的儿女,华夏同悲声。再见相亲,再闻乡音,必会是别样的情感,我苦难的四川老乡们啊!

人生里第一次经历国丧,第一次为平民而发的国丧,但愿,这也变成最后一次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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